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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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六個禁衛不知從何處出現，眨眼間將莫躇圍住，電光火石之間莫躇已經將暗器出手，禁衛暗道一聲不好，莫躇便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再去看床上，皇上已經翻起白眼渾身抽搐起來，太醫就在溫煦閣內，連忙提著藥箱趕到，在皇上的某處穴位發現了一根銀針。
“刺客懂醫理。”太醫道。
皇上面目抽搐猙獰，嘴角溜著口水極其狼狽。墨融看的怔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去找玧澤。
廊內來來往往的腳步太多，詹亭飲靈敏的聽到一些響動，起初不想理，很快便無法忽視不得不理。當時他正悠哉舒適的靠在榻上，而玧澤正跨-坐在他腿上，整個人極安全的窩在他懷裏補眠。
白日裏折騰的太過火，這會兒正是詹亭飲安撫討好的時候，已經維持著一手攬住懷裏的阿澤，一手輕拍後背好長時間。
“阿澤？”詹亭飲試探著叫他。
玧澤睡的正熟，被叫醒時嚇的一激靈。“不怕不怕不怕…是子琛哥哥叫你呢。”詹亭飲快速拍了一會兒他的背，見他稍微平靜些了在他額角親了親：“在我懷裏呢，不怕不怕…”
玧澤在他懷裏蹭了蹭，兩人相擁的更緊，“出什麽事了嗎？”
“外頭好些人走來走去。”詹亭飲聲音輕的不能再輕，溫柔的像小橋流水：“好像得去看看，免的有人正找你。”
“好。”玧澤嘴上答應著，又在詹亭飲懷裏賴了一會兒才稍微拉開點距離，還沒有完全起身，說道：“子琛哥哥，你得先躲出去，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在這裏不合適。”
“我這就走。”詹亭飲揉了揉玧澤的臉頰，又用手試了試他後脖頸，才放心的說：“幸好沒睡出汗來，不過你也小心些，別站在窗下吹了風。”
“好。”玧澤捧著詹亭飲的臉實在的親了兩下，才利索的起身：“我先過去了。”
詹亭飲目送他出去，自言自語道：“剛才還你儂我儂的，走的倒是絕情。”隨即甜蜜的笑了笑，本就不是在責怪，而是覺得玧澤為了正事而毫不猶豫出去的樣子很像個大人。
在回想他賴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忽然覺得太過可愛，便甜蜜的獨自抱怨了兩句。
玧澤剛出門就被找過來的墨融拉著到了一邊，通氣道：“莫躇不知為何跟著之前在允國公府見過的老郎中一道進了宮，方才他又對皇上行刺，現下被按住了。”
“行刺？”玧澤反手抓住墨融：“皇上怎麽樣了？”
“瞧著不大好。”墨融壓低聲音：“他甩了根針出來，動作太快禁衛都沒來得及擋住。他好端端的為何要行刺皇上？”
玧澤面色凝重起來：“他這是要害我。”
皇上病重太子監國，大皇子玧祈正患有癡癥，三皇子玧祎母親戴罪，五皇子玧禃被禁石蘭宮。大公主思止尚在寺院，二公主思胭已居宮外公主府，三公主倒是想見皇上給玧禃求情，被太後駁斥了回去不準她再來。四公主思歧在太後宮中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兩耳不聞窗外事。
只有太子玧禎和同出一宮的玧澤先後在涔陽宮主事，如今皇上被刺客一舉得中，而玧澤卻不在其側。
“不論刺客是誰，我是難逃其咎了。”玧澤緊繃著臉茫然的回頭望，看見一行江湖郎中被禁衛押著去排查，玧澤長舒了一口氣：“你說，莫躇跟著誰進宮的？”
“啊？”墨融連忙回過神答：“是在允國公府給您醫治過的老郎中，就是對莫躇讚賞有加的那個老東西！”
玧澤點點頭：“不怕，我沒事了。”
這些江湖郎中可都是玧祎找來的，先前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才極力提議讓太後命江湖郎中進宮輔佐太醫醫治皇上，為了彰顯自己孝心。
在玧禎封為太子後，他更加真心的搜羅名聲大的神醫，為了讓皇上好好活著，親自撤回封太子的旨意。
既然莫躇時跟著神醫進宮，城南“神醫”又是玧祎找來的，那矛頭對準誰，還不是主理此事的人說了算。
玧澤去寢屋看了皇上的狀況，此時皇上的抽搐癲狀已被太醫們暫時壓制住，薛太醫走到玧澤旁邊耳語：“大限…”
他沒有說完，玧澤足夠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皇上沒幾天活頭了。
墨融不放心的叫了聲殿下，玧澤說：“你去同子琛哥哥說一聲，他應該在外殿，尋不到就算了。”
“同詹公子說？”墨融有些遲疑：“到底是舊仆，就怕詹公子念昔日主仆之情，要是他出手救莫躇，豈不是讓…太子殿下難做人？”
“他有自己的考量。”玧澤回頭望了一眼，自然瞧不見詹亭飲在何處，平白覺得渾身發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墨融不放心道：“人心經不起考量。”
玧澤若有所思看向他：“哦？你覺得子琛哥哥會出手救莫躇？”
“我不知道。”墨融認真的看向玧澤，眼含對玧澤的擔憂：“但你一定會救我，所以我才擔心…”
玧澤眼裏也無限柔和：“放心吧，墨融。子琛哥哥不會，也做不到。若他真舍得出去去救莫躇，當初也不會放莫躇走。”
“可是他…”可是他還帶莫躇去了邊疆，生死大事都放心彼此，豈會是生疏的關系。
“就算是我也認了。”玧澤神色灑脫：“就算真是如此，現下認清總好過以後恍然認清，豈不要了我半條命去。”
墨融苦笑：“現下認清，你不也得耗進去半條命嗎？我和你從小一處，豈會不了解。”
“你既了解我，就快去吧。”玧澤故作輕松的推推他：“快去，我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墨融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玧澤進屋，長睦迎過去攙扶玧澤。墨融正要轉回頭，就聽白凝提醒到：“墨融看路。”
“殿下。”墨融給剛趕到的玧禎行禮，此時溫煦閣到處都是匆匆忙忙。
玧禎沒有停留，隨問隨走“阿澤在裏面吧？”只是隨口確認，也不是真的需要墨融回答，一會兒進去就能看到在或不在。
墨融停在原地若有所思，回想到方才自己鬼使神差沒有及時呼喊禁衛護駕，而是有意放縱莫躇刺殺皇帝，就後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間與為了同詹亭飲在一起不肯服軟認錯，寧可挨打也要忤逆皇上的玧澤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那時的墨融還詫異天下居然敢有人違逆皇上？簡直天方夜譚，雄心吃了豹子膽。
從他入宮殘缺的那一刻起，皇權就是天，皇上就是天子。他完整的人格便分裂成碎片，有些碎片隨著分離本體的一部分永永遠遠留在了宮外。
若是給他一日時間思考要不要出言阻止莫躇刺殺，答案未必與今日選擇相同。但若只是一剎那，他的答案是不阻止。
望著玧澤真摯漂亮的眼眸，墨融說不想為缺憾覆仇是假的，但那巧合而至的瞬間，他只是單純的記恨那些打在他和玧澤身上的板子，他渴望生死面前平等的混亂時刻。
“在，殿下，殿下。”墨融喊住了玧禎：“行刺的人是詹公子舊仆莫躇，之前在宮外他與小殿下有些沖突，因此被詹公子趕到下面去做事了，莫躇行刺怕是為了坑害小殿下，請殿下有個心理準備，一旦確認了他是以郎中仆從身份進宮，而郎中又是三殿下所請，其餘的不必細問，及時滅口以免牽連出更多禍端。”
玧禎點點頭：“知道了，幸虧你提前跟孤說這麽一聲。”
墨融目送玧禎離開，忽然脫力粗-喘，玧澤並沒有要他說這些，但是他此刻無比的希望莫躇死。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墨融曾聽宮人說過這句話，此時此刻似乎得到了印證。
莫躇與玧澤、詹亭飲之間的事墨融無暇糾其得失對錯，但莫躇單對他來講，墨融自以為大仇得報，毫無爭議。
詹亭飲目送玧禎進去，想起各宮嬪妃都要來溫煦閣，他正好去雀鄢齋外堵一堵要外出的魏貴妃，若是堵不成，也正好趁著魏貴妃不在，去見一見玧祈。
他不想知道自己母親是如何設計謀殺玧澤，但還是想確認一下是否確有此事。他當然相信玧澤，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尚存親情的母親。
“詹公子留步，詹公子。”墨融在後面喊了幾聲，詹亭飲隱約聽見還未回頭，墨融站定不再追，聲音不大不小極其平靜的喚了一聲：“詹亭飲。”
詹亭飲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見墨融時，因他的方才的語氣太過平常，而沒有覺得直呼姓名有何不妥。
“我家殿下要我知會您一聲。”墨融說：“行刺的人是你的舊相識莫躇，或許經審時言語有牽扯到你，你好有個準備。”
詹亭飲點點頭，並未因他的言語而覺得他無禮。也沒有因為莫躇行刺而感到驚訝或痛心，平靜的像是在聽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墨融感到驚訝，詹亭飲心中莫躇竟然真的是無足輕重的舊仆從，別的再沒有了。
“還有。”墨融走上前幾步，猶豫片刻，雖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說道：“我自己也想說，望您拎得清楚，別做叫我們殿下傷心的事，孰是孰非，過去您皆是親眼見證。”
“我知道。”詹亭飲終於表現出一絲不悅：“這是我的事，但你…”說著他神色又放松下來：“也罷，畢竟是為阿澤說話，我不會做辜負他的事。”
墨融本來做好了被斥罵的準備，見詹亭飲好言好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正要去雀鄢齋”詹亭飲指了指那邊：“那我先去了？”
竟然是在詢問他，墨融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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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懂醫理。”太醫道。
皇上面目抽搐猙獰，嘴角溜著口水極其狼狽。墨融看的怔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去找玧澤。
廊內來來往往的腳步太多，詹亭飲靈敏的聽到一些響動，起初不想理，很快便無法忽視不得不理。當時他正悠哉舒適的靠在榻上，而玧澤正跨-坐在他腿上，整個人極安全的窩在他懷裏補眠。
白日裏折騰的太過火，這會兒正是詹亭飲安撫討好的時候，已經維持著一手攬住懷裏的阿澤，一手輕拍後背好長時間。
“阿澤？”詹亭飲試探著叫他。
玧澤睡的正熟，被叫醒時嚇的一激靈。“不怕不怕不怕…是子琛哥哥叫你呢。”詹亭飲快速拍了一會兒他的背，見他稍微平靜些了在他額角親了親：“在我懷裏呢，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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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好些人走來走去。”詹亭飲聲音輕的不能再輕，溫柔的像小橋流水：“好像得去看看，免的有人正找你。”
“好。”玧澤嘴上答應著，又在詹亭飲懷裏賴了一會兒才稍微拉開點距離，還沒有完全起身，說道：“子琛哥哥，你得先躲出去，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在這裏不合適。”
“我這就走。”詹亭飲揉了揉玧澤的臉頰，又用手試了試他後脖頸，才放心的說：“幸好沒睡出汗來，不過你也小心些，別站在窗下吹了風。”
“好。”玧澤捧著詹亭飲的臉實在的親了兩下，才利索的起身：“我先過去了。”
詹亭飲目送他出去，自言自語道：“剛才還你儂我儂的，走的倒是絕情。”隨即甜蜜的笑了笑，本就不是在責怪，而是覺得玧澤為了正事而毫不猶豫出去的樣子很像個大人。
在回想他賴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忽然覺得太過可愛，便甜蜜的獨自抱怨了兩句。
玧澤剛出門就被找過來的墨融拉著到了一邊，通氣道：“莫躇不知為何跟著之前在允國公府見過的老郎中一道進了宮，方才他又對皇上行刺，現下被按住了。”
“行刺？”玧澤反手抓住墨融：“皇上怎麽樣了？”
“瞧著不大好。”墨融壓低聲音：“他甩了根針出來，動作太快禁衛都沒來得及擋住。他好端端的為何要行刺皇上？”
玧澤面色凝重起來：“他這是要害我。”
皇上病重太子監國，大皇子玧祈正患有癡癥，三皇子玧祎母親戴罪，五皇子玧禃被禁石蘭宮。大公主思止尚在寺院，二公主思胭已居宮外公主府，三公主倒是想見皇上給玧禃求情，被太後駁斥了回去不準她再來。四公主思歧在太後宮中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兩耳不聞窗外事。
只有太子玧禎和同出一宮的玧澤先後在涔陽宮主事，如今皇上被刺客一舉得中，而玧澤卻不在其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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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墨融連忙回過神答：“是在允國公府給您醫治過的老郎中，就是對莫躇讚賞有加的那個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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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去寢屋看了皇上的狀況，此時皇上的抽搐癲狀已被太醫們暫時壓制住，薛太醫走到玧澤旁邊耳語：“大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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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可是他還帶莫躇去了邊疆，生死大事都放心彼此，豈會是生疏的關系。
“就算是我也認了。”玧澤神色灑脫：“就算真是如此，現下認清總好過以後恍然認清，豈不要了我半條命去。”
墨融苦笑：“現下認清，你不也得耗進去半條命嗎？我和你從小一處，豈會不了解。”
“你既了解我，就快去吧。”玧澤故作輕松的推推他：“快去，我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墨融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玧澤進屋，長睦迎過去攙扶玧澤。墨融正要轉回頭，就聽白凝提醒到：“墨融看路。”
“殿下。”墨融給剛趕到的玧禎行禮，此時溫煦閣到處都是匆匆忙忙。
玧禎沒有停留，隨問隨走“阿澤在裏面吧？”只是隨口確認，也不是真的需要墨融回答，一會兒進去就能看到在或不在。
墨融停在原地若有所思，回想到方才自己鬼使神差沒有及時呼喊禁衛護駕，而是有意放縱莫躇刺殺皇帝，就後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間與為了同詹亭飲在一起不肯服軟認錯，寧可挨打也要忤逆皇上的玧澤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那時的墨融還詫異天下居然敢有人違逆皇上？簡直天方夜譚，雄心吃了豹子膽。
從他入宮殘缺的那一刻起，皇權就是天，皇上就是天子。他完整的人格便分裂成碎片，有些碎片隨著分離本體的一部分永永遠遠留在了宮外。
若是給他一日時間思考要不要出言阻止莫躇刺殺，答案未必與今日選擇相同。但若只是一剎那，他的答案是不阻止。
望著玧澤真摯漂亮的眼眸，墨融說不想為缺憾覆仇是假的，但那巧合而至的瞬間，他只是單純的記恨那些打在他和玧澤身上的板子，他渴望生死面前平等的混亂時刻。
“在，殿下，殿下。”墨融喊住了玧禎：“行刺的人是詹公子舊仆莫躇，之前在宮外他與小殿下有些沖突，因此被詹公子趕到下面去做事了，莫躇行刺怕是為了坑害小殿下，請殿下有個心理準備，一旦確認了他是以郎中仆從身份進宮，而郎中又是三殿下所請，其餘的不必細問，及時滅口以免牽連出更多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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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融目送玧禎離開，忽然脫力粗-喘，玧澤並沒有要他說這些，但是他此刻無比的希望莫躇死。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墨融曾聽宮人說過這句話，此時此刻似乎得到了印證。
莫躇與玧澤、詹亭飲之間的事墨融無暇糾其得失對錯，但莫躇單對他來講，墨融自以為大仇得報，毫無爭議。
詹亭飲目送玧禎進去，想起各宮嬪妃都要來溫煦閣，他正好去雀鄢齋外堵一堵要外出的魏貴妃，若是堵不成，也正好趁著魏貴妃不在，去見一見玧祈。
他不想知道自己母親是如何設計謀殺玧澤，但還是想確認一下是否確有此事。他當然相信玧澤，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尚存親情的母親。
“詹公子留步，詹公子。”墨融在後面喊了幾聲，詹亭飲隱約聽見還未回頭，墨融站定不再追，聲音不大不小極其平靜的喚了一聲：“詹亭飲。”
詹亭飲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見墨融時，因他的方才的語氣太過平常，而沒有覺得直呼姓名有何不妥。
“我家殿下要我知會您一聲。”墨融說：“行刺的人是你的舊相識莫躇，或許經審時言語有牽扯到你，你好有個準備。”
詹亭飲點點頭，並未因他的言語而覺得他無禮。也沒有因為莫躇行刺而感到驚訝或痛心，平靜的像是在聽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墨融感到驚訝，詹亭飲心中莫躇竟然真的是無足輕重的舊仆從，別的再沒有了。
“還有。”墨融走上前幾步，猶豫片刻，雖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說道：“我自己也想說，望您拎得清楚，別做叫我們殿下傷心的事，孰是孰非，過去您皆是親眼見證。”
“我知道。”詹亭飲終於表現出一絲不悅：“這是我的事，但你…”說著他神色又放松下來：“也罷，畢竟是為阿澤說話，我不會做辜負他的事。”
墨融本來做好了被斥罵的準備，見詹亭飲好言好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正要去雀鄢齋”詹亭飲指了指那邊：“那我先去了？”
竟然是在詢問他，墨融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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